日本明年度預算開價創新高　新投資框架不設上限

如果你手上有日圓現金、日本股票或債券,又或者正盤算著赴日置產,那麼「日本政府明年打算花多少錢、錢從哪裡來」這件事,會直接牽動日圓匯率與日本公債殖利率,再一路傳導到你資產的帳面價值。今天截止的概算要求,就是這條傳導鏈的起點,而這一輪的關鍵字是「過去最大」。

先把名詞講白。概算要求是各部會遞給財務省的「開價單」,不是拍板的預算;真正的數字要到年底、財務省逐項砍過之後才定案。所以今天這個數字只是起手式,離拍板還早。但開價本身會透露方向——這一輪一般會計的要求總額,將超過上一輪的一二二兆日圓,再創歷史新高。

真正的看點不在「又創新高」這句話,而在新設的投資框架不設要求上限。過去概算要求各項目多半有天花板,逼各部會在有限額度裡排優先序;這次把某些戰略投資排除在上限之外,等於替總額鬆了綁,也讓財務省年底能壓縮的空間跟著變小。換句話說,這個「過去最大」比往年更可能真的落地,而不只是先喊高、年底再砍回去的例行戲碼。

拉開來看,日本一般會計連年膨脹早就不是新聞,真正撐高總額的是兩塊剛性支出:一是隨高齡化不斷墊高的社會保障——年金、醫療、長照;二是龐大國債的還本付息,債越滾越大,光利息就是一筆年年跑不掉的大開銷。近年防衛與少子化對策又各自加碼。這些支出不會因為哪一年想省就省得下來,所以「總額只會往上」幾乎是結構決定的,差別只在增速快慢。

接下來對市場的影響,大致三條線。第一條,財政持續擴張,而日銀的政策正常化又走得慢:國債供給增加,理論上會推升長期公債殖利率,但只要日銀還在買債,殖利率就被壓著。這種「財政踩油門、貨幣不踩剎車」的組合,通常對日圓不利——利差還在,日圓偏弱。對抱著日圓現金的人是逆風,對打算赴日消費、置產的人反而是順風。

第二條,若財務省年底大砍、總額回落到市場預期之內,反應會偏中性,日圓與公債不至於有太大波瀾。第三條,若為了補財源,增稅或加碼發債的討論升溫,壓力會落在內需消費相關的股票上,因為增稅預期會先壓抑消費信心。哪一條會走,今天還看不出來,要等年底的原案才有答案。

對台灣讀者,實際能做的事分三種身分。抱日圓的人,別盯今天的概算要求數字,要盯的是年底預算定案時的發債計畫規模——那才是真正牽動殖利率與匯率的變數。打算貸款在日置產的人,要看的是長期利率的走向,因為那是房貸成本的源頭;財政擴張若最終推升長率,房貸會跟著變貴。買日股的人,可以留意會被預算點名加碼的族群——防衛、半導體、少子化對策相關產業,是每年預算擴張時常見的受惠方向。

今天要記住的錨點只有一個:概算要求今天收單,這只是開價。下一個真正要盯的,是年底財務省編出來的原案總額、發債計畫,以及日銀對長債殖利率鬆手到什麼程度。開價喊到歷史新高,真正決定你荷包的,是年底那一刀砍在哪裡、以及日銀願不願意繼續替這張帳單買單。